清晨五点半的厨房总亮着盏小灯。父亲轻手轻脚地煎着鸡蛋油星子在锅底噼啪炸开他把火调小怕惊醒里屋的孩子。牛奶在锅里咕嘟冒泡他用木勺轻轻搅动指节泛着因用力而泛起的白。孩子揉着眼睛坐起来时煎蛋刚好盛进白瓷盘父亲笑着把牛奶推过去“慢点喝今天有你爱吃的溏心蛋。”

厨房的烟火气
锅里的溏心蛋总带着恰到好处的焦香父亲总记得孩子爱吃的火候。他把书包带往孩子肩上推了推又弯腰系紧鞋带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清晨的风掠过窗沿孩子突然看见父亲鬓角的白像落了层薄霜。他攥紧父亲的衣角父亲回头时眼里盛着晨光“放学早点回家爸爸给你留了排骨。”
西装的褶皱
衣柜最深处藏着件深灰西装袖口磨出的毛边像被岁月啃过。孩子总说它老气劝父亲换件休闲装父亲却固执地把西装挂在显眼处。直到某天孩子看见父亲在深夜偷偷熨烫它熨斗划过布料的声音惊得他睡不着。后来孩子才懂那是父亲唯一的正式行头是他第一次拿到奖状时穿的衣服口袋里还留着当年的橘子糖纸。
沉默的陪伴
父亲的话总像清晨的露珠落在地上就没了声。孩子学骑自行车时他扶着后座跟在后面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里父亲突然松手。孩子摔在草地上回头看见父亲正弯腰捡起他掉落的发卡阳光把父亲的影子拉得很长。“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孩子问。父亲把发卡别在他发间“你骑得最稳的时候风会告诉你答案。”
深夜的温度
台灯把孩子的影子投在墙上父亲端来热牛奶杯壁凝着水珠。“喝完再写脑子转得快。”他没多问孩子为什么突然红了眼眶只是轻轻关上门。孩子写完作业看见父亲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白天画的画。画里的自己坐在自行车后座父亲的西装口袋鼓鼓囊囊像装着整个春天。他悄悄把被子盖在父亲身上听见父亲嘟囔“糖纸……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