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开学沈知夏发现新来的数学老师格外眼熟。讲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顾老师分明就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顾千秋。只是对方看他的眼神似乎比记忆中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竹马与讲台的距离
顾千秋站在黑板前讲解函数题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清晰可闻。沈知夏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落在他微卷的发梢上。这道题他其实会做但顾千秋点名让他回答时他还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周围传来同学低低的窃笑声沈知夏耳尖微微发红。
顾千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等沈知夏磕磕绊绊说完解题思路顾千秋轻轻点头“思路正确但第二步可以更简洁。”他走下讲台拿起沈知夏桌上的草稿纸用红笔圈出关键步骤。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办公室的草莓牛奶
月考成绩出来后沈知夏被叫到教师办公室。顾千秋的办公桌在靠窗的位置上面整齐地摆着教案和几本专业书。沈知夏站在桌前看着自己数学卷子上鲜红的138分心里有些忐忑。顾千秋却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草莓牛奶插好吸管推到他面前。
“进步很大。”顾千秋的声音比课堂上柔和许多“不过最后一道大题你用了最复杂的解法。”他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重新演算给沈知夏看。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知夏咬着吸管目光随着顾千秋的笔尖移动突然发现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小时候为他摘槐花时划伤的。
双重身份的小心思
顾千秋开始以“辅导功课”为由每周五放学后把沈知夏留在教室。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黑板上还留着未擦净的公式。沈知夏咬着笔杆思考题目时顾千秋就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批改作业。偶尔会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有时候顾千秋会带他去学校后街那家老书店说是找参考书却总在文学区停留很久。沈知夏蹲在书架前找书时顾千秋就站在他身后伸手去够高处的《时间简史》。衣袖不经意擦过沈知夏的发顶书店里旧纸张的味道混合着顾千秋身上清爽的气息让沈知夏莫名安心。结账时老板笑眯眯地说“顾老师又带弟弟来买书啊。”
雨天的告白与回应
雨季来临那个周五,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了准备回家的沈知夏。顾千秋撑着伞出现在教学楼门口,手里还拿着件自己的外套。“送你回去。”雨幕中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时,顾千秋突然停住了脚步。
“知夏。”他转过身,雨伞微微倾斜,将两人笼在小小的空间里,“有件事我藏了很多年。”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沈知夏抬起头,看见顾千秋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有些怔愣的脸。然后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不只是老师,也不只是邻居哥哥。”
沈知夏眨了眨眼,雨水沾湿的睫毛显得格外黑。他伸手拉住顾千秋的衬衫袖口,布料已经被雨打湿了一小片。“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雨声,“从你回来当老师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雨越下越大,伞下的距离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