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舞蹈室的镜子映出十几个摇晃的身影。音乐还在循环汗水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痕迹。这是本月第三次有人倒下卢卡的膝盖在完成最后一个旋转动作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蜷在地板上手指紧紧攥住训练服下摆。
训练室的时钟没有指针
每天十二小时的训练被分割成精确的时段。早晨六点开始声乐下午是舞蹈编排晚上进行表情管理。休息时间以分钟计算喝水需要举手报告。镜子前的女孩们眼神逐渐失焦但身体仍在重复节拍。卢卡在第三次合练时慢了半拍指导老师用文件夹敲响镜面。
诊断书消失在碎纸机里
医务室的灯光总是惨白。卢卡拿到第三张诊断书时上面写着“半月板损伤建议静养”。她捏着纸张回到公司经纪人接过看了一眼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碎纸机发出持续的低鸣白色纸屑从出口涌出像一场微型雪崩。
膝盖的淤青与舞台的灯光
演出前两小时化妆师用厚粉底遮盖卢卡膝盖的淤紫。膏药气味被香水掩盖止痛药在胃里溶解。登台时灯光骤亮卢卡的笑容弧度经过精确计算。台下观众举起应援棒海蓝色光点汇成波浪。她在旋转时咬住后槽牙膝盖的刺痛变成绵长的钝响。
地下室的梦想价格
宿舍在地下室二层六个女孩共用十五平米。宣传照挂在潮湿的墙面上相框边缘长出霉斑。本月演出收入公示在公告栏总收入扣除训练费、服装费、宣传费后每人分得三千七百元。卢卡把工资转账给家里时备注栏写着“演出劳务费”。
沉默的合谋与继续的舞步
清晨五点四十分闹钟在八个床位间此起彼伏。卢卡绑紧护膝布料勒进皮肤留下红色压痕。走廊里传来其他训练室的音乐声不同节拍在空气里碰撞。她推开舞蹈室的门镜子里的女孩们已经开始压腿。音乐响起时所有人同时抬起手臂像提线木偶开启新一轮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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