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暴雪封死了山路谷一郎困在宗像家的洋馆里。雕花墙壁渗出寒意壁炉火光舔舐着满墙泛黄的家族照片那些凝视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转动。瑠璃江说要他做奈琴的家庭教师直到开春可这洋馆里的寂静像浸在墨里的网越缠越紧。

女仆莲每日送来药汤谷一郎总在药渣里看见细碎的黑色胎发。她双手抖得厉害递碗时指节泛白。深夜门板传来指甲刮擦声他贴在门缝看见新鲜血痕——歪扭的“逃”字渗着铁锈味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组织。阁楼那扇永远锁死的门此刻在他记忆里泛着幽光。
“延续血脉”
“延续血脉”四个字瑠璃江说时指尖划过他后背。她褪下旗袍脖颈间蜿蜒的符咒纹身像活蛇般游走“这是宗像家的契约”她笑靥如花“你得让奈琴成为母亲的样子否则莲今晚就不会活着给你送药了。”谷一郎攥紧拳头听见自己骨头咯吱作响。

奈琴被蒙眼绑在祭台上红绳勒得她脚踝发紫。瑠璃江递来剪刀“剪断脐带新的血脉就活了。”她开始吟诵宗像家谱每个名字都浸着血腥味。突然祭台渗出黑色羊水顺着瓷砖流淌淹没谷一郎的脚踝。奈琴的哭声被羊水吞没只剩喉咙里的呜咽。

暴雪吞噬洋馆时谷一郎成了瑠璃江的影子。他看着奈琴被送走看着莲的药汤里再没有胎发。雪片啃噬着雕花栏杆把那些扭曲的人脸啃成白骨。壁炉里最后一片木柴爆裂时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原来有些罪孽从出生起就刻进血脉永远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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