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遇到了一个外星人就住在隔壁。他不是什么超级英雄不会飞也不会发光简历上大概只能写“擅长发呆和煮泡面”。但就是这个最弱的外星人治好了我的中年疲惫。
从外星逃荒到我家隔壁
阿星——我给他取的名字——是搭着陨石碎片来的。他说在母星上他是被淘汰的次品因为能量太低连基本的悬浮都做不好。逃到地球后他租下了我隔壁那间常年漏水的小公寓。第一次见面他正手忙脚乱地修水管透明触角上沾满了水渍那样子比我还像个为生活发愁的中年人。
我们很快成了朋友或者说成了难兄难弟。他抱怨地球重力太强我抱怨房贷压力太大他研究怎么用人类货币买特价鸡蛋我琢磨如何在下班路上避开拥堵。两个在各自世界里都算不上成功的生物莫名找到了共鸣。

泡面与星光最低成本的治愈
阿星的治愈方式非常朴实。他最大的爱好是深夜煮两碗加蛋加火腿肠的泡面然后端到天台上。我们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看星星。他会指着某个黯淡的光点说“看那就是我的老家。比你们城市的夜景差远了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
他的陪伴没有目的不求回报。有时我加班到崩溃他就安静地坐在客厅用他那不太稳定的生物光把房间调成一种温暖的橘黄色。他不说“加油”也不灌鸡汤只是让一室灯光替我叹了口气。那种被接纳的沉默比任何鼓励都有力。
他教我如何“自我发光”
阿星有一种能力情绪激动时身体会微微发亮。但大部分时间他的光都很弱像快没电的夜灯。我曾问他这算不算一种缺陷。他晃了晃触角“在母星是的。但在这里这是我的特色。”
他认真地说他们星球评判价值的标准太单一了。来到地球后他发现不会发光的人类能用文字、音乐、一顿好饭创造出更璀璨的东西。“你看”他指着楼下夜市熙攘的灯火“这些光都不是天生的是你们自己点亮的。”
当“最弱”成为一种力量
我开始观察这个“最弱”的外星人。他学用智能手机比我还慢却帮我修好了卡顿多年的旧电脑他怕地球上的猫却会在下雨天给流浪猫的纸箱加块挡板。他的力量不在于征服而在于联结和修补。
受他影响我不再执着于成为人群中最亮的星。我开始接受自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会疲惫会退缩。但我也像他一样试着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发出一点微光——可能是给同事带一杯咖啡或是耐心听家人唠叨。
两个宇宙的平凡相遇
阿星还是没学会悬浮我也没有升职加薪。生活依旧是一地鸡毛。但有些东西改变了。下班回家看到隔壁门缝下透出那缕熟悉的、暖洋洋的弱光心里就会踏实下来。
我们依旧会在天台吃泡面看那个黯淡的、他回不去的故乡。但此刻这个水泥森林的一角因为两个平凡生命的相遇变得比任何星球都温暖。治愈或许不是得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而是终于学会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安心地、慢慢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