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推车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凌晨走廊回响。米兰妮接过交班记录这已是她连续工作的第三天。监测仪警报声、家属哭喊声、医生指令声交织成背景音她的动作精准迅速像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
急诊室的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工作制意味着她必须保持高度专注。一位车祸伤员被送入时米兰妮快速建立静脉通路血压数据在她脑中自动换算成用药剂量。抢救间隙她看了眼时钟距离下班还有九个小时而手机里已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手机屏幕上的裂痕
那些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前夫。最后一次通话记录停留在三天前的深夜听筒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和孩子的哭声。米兰妮将手机调成静音但屏幕上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那是上周争执时留下的痕迹。
护士站电话响起她条件反射地接听却是前夫的声音“你不接电话我就去学校接走孩子。”背景音里传来校铃声。米兰妮看着正在等待输液的老妇人手指攥紧了病历夹。
两难之间的分秒
下午两点心梗患者的抢救持续了四十分钟。米兰妮配合医生进行胸外按压手臂肌肉因持续发力而颤抖。患者恢复自主心跳的瞬间她瞥见护士长示意她去看手机。
屏幕上跳出学校老师的消息“您前夫在校门口要求接走孩子已按您嘱咐暂时阻拦。”米兰妮向护士长请假话音未落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新的伤员即将抵达。
白大褂下的重负
晚八点的急诊室依旧灯火通明。米兰妮在处置室为外伤患者清创碘伏棉球擦过伤口边缘。患者因疼痛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在她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痕迹像某种无声的共鸣。
她想起早晨出门时孩子睡梦中的脸庞想起法律文件上关于抚养权的条款想起银行卡里即将到期的房贷扣款提醒。生理盐水的点滴速度被调至标准值她自己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夜色中的交接班
最后一小时米兰妮处理了四例急诊。当她脱下沾有血渍的护士服时更衣镜映出一张疲惫的脸。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律师的信息“证据已收集明天可申请禁止令。”
她将工作证仔细收进背包经过依然忙碌的抢救大厅。年轻护士向她挥手告别米兰妮点头回应推开急诊科大门的瞬间夜色与凉风一同涌来。十二小时结束了而生活里的急救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