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十六岁的夏天身体的变化让我感到无所适从。每天清晨醒来都觉得自己像一棵疯长的树骨骼抽节的声音仿佛都能听见。衬衫的袖口短了一截裤子也紧绷得难受。这种迅猛的发育让我在同学中显得格格不入也让我开始对自己感到陌生和困惑。

身体的信号
母亲最先察觉了我的异样。她看着我新买的裤子没过两个月就短了只是默默地在裤脚接了段布。吃饭时她往我碗里夹菜说男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她的眼神里有种了然却不多解释。家里的镜子挂得高我总要踮脚才能看清全身。镜子里那个肩膀变宽、喉结微凸的少年让我既熟悉又陌生。
母亲的一席话
某个周末的午后母亲在缝纫机前改着我的校服。机针哒哒作响她头也没抬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节有的花开得早有的树长得慢这都没什么。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说窗外的天气。我似懂非懂但心里那份焦躁似乎被熨平了些。她最后补了一句说这是好事说明我在健康地长大。
二姐的连衣裙
二姐比我大三岁那年夏天她总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有次她弯腰捡东西领口微微敞开。我瞥见了一抹不一样的曲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与慌乱的感觉像是不小心窥见了另一个世界的门缝。我立刻转过头心跳得厉害脸上烧得发烫。
夏夜的困惑
那晚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白天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浮现。我意识到二姐和母亲她们的身体构造与我如此不同。这种不同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距离感仿佛我们生活在两个维度。我开始思考成长究竟意味着什么它带来的不仅是身高的变化还有对这个世界、对身边人全新的、复杂的认知。
成长的独木桥
自那以后我学会了在家人面前更加谨慎。换衣服会锁门洗澡时水声开得很大。我和二姐之间好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纱我们依然说笑但有些话题会自动绕开。母亲看在眼里并不点破。成长就像走独木桥有些路只能自己摸索着过去有些困惑需要交给时间那个夏天最终过去而我带着这些隐秘的体悟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