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白大褂下摆飞扬的身影在拐角一闪而过身后是实验员气急败坏的喊声。这是关于一群医学院“问题学生”的故事记录了他们从课堂到病房从玩世不恭到肩负生命的真实成长轨迹。
解剖楼里的“恶作剧”
大一那年我们成了解剖课老师最头疼的存在。不是把骨架模型藏进女更衣室就是用记号笔给标本器官画上滑稽的表情。课堂纪律形同虚设总觉得那些冰冷的福尔马林气味与炽热的青春格格不入。教授摇头叹息说我们糟蹋了这身白大褂。那时我们嬉笑着反驳心里却空落落的不明白这件衣服究竟意味着什么。
深夜的实验室常留下我们补做的痕迹。为了应付检查不得不重新拼接被弄乱的骨骼标本。昏黄灯光下那些沉默的骨骼仿佛在注视着我们。指尖触碰那些不再柔软的肌腱时某个瞬间会突然愣住——这曾是一个怎样鲜活的生命但这样的念头总被同伴的催促声打断很快又淹没在插科打诨里。

急诊室的一夜
第一次临床见习安排在急诊科。那个夏夜闷热难耐救护车鸣笛声撕裂夜空。我们跟在带教老师身后原本准备继续“混日子”。直到看见抢救室里医护人员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车祸伤者生命监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所有玩笑都凝固在脸上。老师迅速分配任务我的工作是按住患者不断抽搐的肢体。温热的血液浸透手套我能清晰感受到生命正从这具年轻身体里流逝。抢救持续了四十分钟当心电图最终拉成一条直线时整个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我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白大褂第一次感到它的沉重。
无声的课堂
那晚之后我们这群人突然安静了许多。再去解剖实验室没有人再搞恶作剧。大家开始认真辨认每一条神经走向讨论某块骨骼可能的受力分析。那些曾被我们画上笑脸的标本现在看去竟是如此庄重。教授注意到我们的变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更复杂的案例交给我们。
图书馆的灯常亮到深夜。以前用来打游戏的时间现在堆满了内外科教材。偶尔抬头对视都能从彼此眼里看到同样的东西——那晚急诊室闪烁的警灯和那条最终归于平静的心电图线。我们开始明白医学从来不是一场可以重来的游戏。
白大褂的重量
毕业典礼上我们整齐地穿上熨烫平整的白大褂站在希波克拉底雕像前宣誓。当念到“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时眼前闪过许多画面解剖实验室的荧光灯、急诊室飞溅的血迹、患者家属期盼的眼神。曾经觉得冗长的誓言此刻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握紧的拳头微微出汗。我们终于懂得那件曾经被我们随意对待的白大褂承载的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一个个完整的家庭。从顽劣到成熟从迷茫到坚定这条路上最珍贵的蜕变是终于学会把别人的生命郑重地放进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