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灯光总是昏黄得恰到好处。角落里的钢琴曲流淌着旧时光沈清坐在预定好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没想到相亲对象会约在这里更没想到推门而入的会是七年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林宗。
刻意安排的相遇
服务生端上两杯拿铁林宗的那杯拉花是只天鹅。他坐下时动作有些拘谨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沈清。谈话从近况开始生涩而礼貌。当沈清问起为何选择这家咖啡馆林宗停顿了一下说这里让他想起高中后街那家已经倒闭的旧店。沈清的心轻轻一沉那段她试图封存的岁月随着咖啡的香气悄然漫开。
话题逐渐转向过去。林宗状似无意地提起几位老同学沈清的笑容变得勉强。他捕捉到了这份不自然却没有追问只是将糖罐往她手边推了推。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清恍惚了一瞬。记忆里也有个少年曾在她被粉笔灰呛到时默默递上一张纸巾。
尘封的信与未愈的伤
一周后沈清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本边缘磨损的硬壳笔记本夹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是陈旧的米黄色字迹工整却力透纸背。信里详细记述了当年那场“作弊风波”的始末包括谁替换了她的试卷谁散布了谣言以及那个真正犯错却始终沉默的人。
沈清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当年那些尖锐的指责、孤立无援的处境、被迫辞职的屈辱原来都建立在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她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对不起当年没有勇气站出来。现在我想把真相还给您。”
迟来的勇气与告白
再次见面是在母校那棵老榕树下。林宗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像极了当年坐在第一排听课的学生。他不再掩饰坦言那场相亲是他唯一的借口那封信是他用了数年时间搜集证据的结果。他说当年教室后排那个总是低着头的男孩一直记得她讲解《长恨歌》时眼里的光。
“沈老师”他又用了这个旧称呼声音有些哑“我改变了很多考上了您当年提起的大学学了您喜欢的专业。我做这些不只是为了道歉。”他递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面是所有证据的复印件。“更是想告诉您您值得所有的清白和尊重。还有……我从未停止过仰望您。”
留白的未来
沈清没有立刻回答。她接过文件袋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边缘。晚风吹过榕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时光深处的回音。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成熟稳重的男人又透过他看见那个青涩倔强的少年影子。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压在心口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但那些被偷走的岁月以及横亘在师生身份与此刻复杂情愫之间的沟壑并非一句告白就能填平。她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林宗。”然后转身沿着长长的林荫道慢慢走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而林宗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仿佛在等待一个或许不会有答案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