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着妻子精心打扮准备出门犹豫再三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明天是她毕业十五周年同学会地点在邻市的温泉酒店。他翻着手机通讯录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一根根细刺。
窗台的茉莉花
妻子临走前给茉莉浇了水。这盆花是他们结婚时共同栽下的每年初夏都开得特别好。老张想起去年自己出差妻子每天发来茉莉生长的照片。花苞怎样舒展叶片如何油亮她都拍得仔细。
现在轮到他守着这盆花。水珠从叶尖滚落时他突然意识到信任就像这些根系看不见却实实在在支撑着生长。同学录里那些青涩的面孔终究是岁月里泛黄的背景。
深夜的未接来电
晚上十点妻子发来聚餐照片。灯光下老同学们举着酒杯她站在最边上笑得很放松。老张放大照片数了数十二个人里有五位是当年班委。他记得妻子说过班长去年创业失败这次特意从外地赶来。
手机突然震动是妻子发来的视频邀请。背景里能听见有人在唱校园民谣她走到安静处轻声说“大家聊起班主任生病的事我们想凑钱请个护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很多年前说起校园趣事那样。
晨光里的热豆浆
第二天清晨老张在厨房打豆浆时听见钥匙转动声。妻子带着晨露的气息进门手里提着还温热的糯米鸡。“给你带的记得你爱吃这家。”她的眼角有细碎的倦意也有一层柔和的光。
豆浆机嗡嗡作响妻子靠在门框上讲起昨晚。谁当了老师谁改了行谁的孩子今年高考。那些曾经鲜活的少年如今都成了有故事的中年人在各自的生活里沉浮。她说最感动的是当年总吵架的两个人现在合伙开了工作室。
茉莉新抽的枝条
三天后的早晨老张发现茉莉抽出了新枝。嫩绿的芽尖从老枝旁探出来在晨光里显得很有生机。妻子正在阳台晾衣服哼着昨晚同学群里分享的老歌。
老张修剪掉两片枯叶给新枝调整了朝向。有些关系就像植物需要定期修整才能更好生长。同学会不过是次浇水的机会真正让感情生长的是日常里这些安静的晨昏。妻子转身对他笑了笑阳光正好落在她晾起的白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