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赞郁的《小姐》改编自萨拉·沃特斯小说《指匠情挑》将维多利亚时代背景移植到日据时期的朝鲜。影片讲述贵族小姐秀子、觊觎财产的伯爵藤原以及被安插在小姐身边的侍女淑熙之间一场围绕金钱、欲望与欺骗展开的精密棋局。

阴郁宅邸与女性囚笼
上月家的宅邸是一座华丽的监牢色调沉郁如隔夜的茶渍。秀子被禁锢其中白天为收藏淫秽书籍的姨父朗读书籍夜晚则成为男性欲望凝视的客体。这座宅邸不仅是物理空间更是父权与殖民双重压迫的具象化。淑熙的闯入起初带着谎言的目的却意外地为这座死水般的牢笼带来第一道裂缝。
道具的流转与权力的翻转
影片中的道具承载着微妙的权力转移。秀子阅读时佩戴的白手套象征她被规训的纯洁与隔离淑熙粗糙的双手则代表着劳作与真实。当秀子将手套摘下触碰淑熙的面庞是打破隔阂的开始。那把开启藏书阁的蛇形钥匙从男性掌控的欲望工具最终变为女性携手逃亡的武器完成了从禁锢到解放的符号转换。
镜像与身份的重新编织
淑熙与秀子的关系经历了从欺骗到共谋的深刻反转。她们如同彼此的镜像一个是伪装成小姐的贼一个是渴望成为贼的小姐。身份的互换并非简单的角色扮演而是一场精密的合谋旨在撕碎强加于她们身上的既定剧本。在合作欺骗伯爵与姨父的过程中她们重新编织了自我从被书写的客体变为书写命运的主体。
反抗的仪式与出逃的航船
影片高潮的藏书阁场景如同一场癫狂的反抗仪式。秀子以刀划破那些禁锢她的淫秽书籍纸页纷飞如雪这是对男性欲望叙事的暴力切割。最终她们乘船驶向迷雾笼罩的海面那艘船不再是《奥德赛》中诱惑水手的塞壬隐喻而成为承载女性情谊与自由的全新方舟驶向未知却自主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