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灯光昏黄钢琴曲低回。十年未见的学生坐在对面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她握着温热的拿铁指尖微微发颤。这场突如其来的相亲局是他亲手安排的。而她还不知道今晚的相遇将揭开一段尘封的往事。
精心设计的重逢
宗郎选择这家咖啡馆是因为窗边的第三个座位。那是当年她批改作业时常坐的位置。他点了她最爱的榛果拿铁糖度分毫不差。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就像他这些年在商场上运筹帷幄。但此刻他的掌心沁着汗仿佛变回那个站在办公室外忐忑的少年。
她打量着眼前成熟稳重的男人几乎无法与记忆中那个沉默的男孩重叠。寒暄间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几位老同学话语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忽然意识到这并非一次普通的师生重逢。
旧时光里的阴影
谈话间隙她起身去洗手间。路过包厢时虚掩的门内传来压低的声音“当年那件事……宗总真的放下了”她的脚步顿住了。透过门缝她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当年带头欺负宗郎的学生。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想起那些被撕碎的作业本想起男孩手臂上的淤青想起自己多次向校方反映却石沉大海。原来他都知道。原来这场重逢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真相的涟漪
回到座位时她的眼神已经不同。宗郎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苦笑着放下咖啡杯。“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他缓缓说起那些年被锁在器材室的午后课本上恶毒的涂鸦还有她偷偷塞在他抽屉里的创可贴和纸条。
他说每个细节时都很平静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直到提起那张写着“好好活着”的纸条他的声音才出现裂痕。那是他黑暗青春里唯一的光被他塑封起来藏在钱包夹层十年。
迟来的月光
钢琴曲换成了《月光》。宗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旧信封推到她的面前。里面不是情书而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受益人是她的名字。“这不是补偿”他看着她震惊的眼睛“这是我十年奋斗的全部意义。”
他说当年转学后拼命读书创业只是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告诉她你救过的那个男孩终于长成了值得你骄傲的人。咖啡馆打烊的音乐响起时他轻声问“现在我不是你的学生了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余生序章
她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只是伸出手。在空旷的咖啡馆中央他们随着终曲缓缓旋转。窗玻璃映出他们的影子他微微低头她恰好靠在他肩头。这个画面迟到了十年却又来得刚刚好。
店门外的夜色温柔。他为她披上外套时她忽然笑了“其实当年给你纸条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他怔住的手悬在半空。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交融在一起像一句写了很久终于落笔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