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席卷了城市一对母女在废墟中艰难求生。母亲用身体为孩子遮挡炮弹碎片女儿颤抖的手紧紧抓住母亲衣角。她们的逃亡之路布满硝烟与血迹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枪声中的摇篮曲
母亲抱着女儿躲进半塌的地窖。外面爆炸声接连不断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女儿在黑暗中抽泣母亲开始哼唱走调的摇篮曲。她的声音沙哑干涩手掌轻轻拍打孩子后背仿佛这不是战场而是家中卧室。
远处传来坦克履带碾过路面的轰鸣。母亲立刻捂住孩子的嘴哼唱声变成压抑的气音。当轰鸣渐远她发现自己的手掌沾满女儿温热的泪水。那一刻地窖里的黑暗似乎淡了些。
血污里的糖果
第三天女儿因饥饿开始发烧。母亲冒险爬出废墟在烧毁的杂货店角落找到半袋融化的糖果。返回时流弹划破她的小腿她拖着伤腿爬回地窖血痕在瓦砾上拖出暗红色的线。
糖果黏在糖纸上混着沙土和血污。母亲用牙齿咬下最干净的一小块小心喂进女儿嘴里。孩子睁开眼睛舌尖尝到甜味时嘴角第一次有了微弱的弧度。母亲舔了舔沾着糖屑的手指尝到了战争以来唯一的甜。
雨夜的火光
暴雨冲刷着断壁残垣。地窖开始渗水母亲把女儿挪到相对干燥的角落自己泡在泥水里。她摸到半截蜡烛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燃。豆大的火苗摇曳着在潮湿墙壁上投出巨大的影子。
女儿看着晃动的光影轻声说像蝴蝶。母亲用受伤的手指比划出飞鸟的形状影子在墙上展开翅膀。雨声、炮声、烛火的噼啪声交织成奇异的安眠曲她们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拥有了短暂而完整的夜晚。
黎明前的温度
天快亮时女儿在睡梦中蜷缩成更小的团。母亲解开外套把孩子裹进自己怀里。体温在潮湿空气中相互传递呼吸渐渐同步。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不知是真实存在还是幻觉。
母亲数着女儿睫毛的颤动像在数某种珍贵的珍珠。她想起战前每个平凡的清晨想起早餐的香气和阳光的角度。此刻废墟之外的世界依然残酷但怀抱里的温度让她相信有些东西炮弹无法摧毁。
瓦砾上的微光
救援队发现她们时母女保持着相拥的姿势。晨光照进地窖裂缝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旋转。母亲抬起手臂遮挡刺目的光线这个动作和她用身体遮挡弹片的姿态完全相同。
她们被扶出废墟时女儿突然回头看向地窖深处。那截蜡烛已经燃尽蜡泪凝固成白色的花。在满目疮痍的城市里这一点凝固的光成了她们穿越烽火的见证。